圖為雄安新區安新縣老河頭鎮李家村村民馬楚飛(右)通過數字人民幣APP付款。據了解,自2020年8月“老河頭數字人民幣特色小鎮”開始建設以來,數字人民幣已覆蓋老河頭鎮27個行政村,各種優惠活動不斷開展,數字人民幣逐漸走進雄安新區百姓視野。 中新社記者 韓 冰攝
IPv6活躍用戶數達到8億戶,千兆寬帶用戶數達到6000億戶,軟件和信息技術服務業規模達到14萬億元,工業互聯網平臺應用普及率達到45%……
近日,國務院印發《“十四五”數字經濟發展規劃》(以下簡稱《規劃》),勾勒了未來我國數字經濟發展藍圖。
或將迎超10萬億元利好
數字經濟發展按下加速鍵
時間回到2017年,數字經濟首次出現在《政府工作報告》中,之后的2019年、2020年和2021年,數字經濟頻頻在《政府工作報告》中出現。
值得注意的是,2018年《政府工作報告》雖然未提及數字經濟,但首次提出了“數字中國”建設,這被解讀為是數字經濟的進一步延伸。
時至當下,我國數字經濟交出了怎樣的階段性成績單?公開數據顯示,2020年,我國數字經濟核心產業增加值占GDP比重達7.8%。
在工信部信息通信經濟專家委員會委員、中南財經政法大學數字經濟研究院執行院長盤和林看來,數字經濟占我國GDP的比重越來越高,已經成為我國經濟的重要推動力。
目前,我國數字經濟發展處于什么階段?“自2017年《政府工作報告》首次寫入數字經濟后,社會對數字經濟的認識逐步深化,對數字經濟的內涵和外延逐漸形成共識。如今,數字經濟新業態新模式競相發展,數字產業化和產業數字化取得積極成效,數字技術與實體經濟融合加深,已逐步進入深化應用、規范發展和普惠共享的新階段。”中國國際經濟交流中心經濟研究部副部長劉向東說。
《規劃》有何亮點?劉向東認為,《規劃》突出亮點是把數字經濟發展與我國進入新發展階段、踐行新發展理念和構建新發格局緊密結合起來,并強調以數據為關鍵要素、以數字技術與實體經濟深度融合為主線,統籌發展與安全、國際與國內,同時發揮創新引領和應用牽引的聯動機制,強化公平競爭這一基礎性制度,協調推進數字經濟健康有序發展。
發展數字經濟,未來可期。《規劃》明確,到2025年,數字經濟邁向全面擴展期,數字經濟核心產業增加值占GDP比重達到10%,數字化創新引領發展能力大幅提升,智能化水平明顯增強,數字技術與實體經濟融合取得顯著成效,數字經濟治理體系更加完善,我國數字經濟競爭力和影響力穩步提升。
有機構測算,到2025年,數字經濟核心產業增加值占GDP比重若達到10%,按照中國經濟的發展速度,2025年中國GDP總量預測為130萬億元,這意味著數字經濟核心產業增加值屆時將達13萬億元。
在中金公司分析師張文朗看來,雖然互聯網流量紅利見頂,但疊加線上化率提升,長期看互聯網仍將顯著超越大部分行業增速,市場有望重新發現行業長期增長動力。我國數字經濟發展將演進到長坡厚雪式增長。
如何發揮數據要素作用?
建立數據要素市場體系
盡管數字經濟風頭正勁,但薄弱環節依然不容忽視。
《規劃》提到,我國數字經濟規模快速擴張,但發展不平衡、不充分、不規范的問題較為突出,迫切需要轉變傳統發展方式,加快補齊短板弱項,提高我國數字經濟治理水平,走出一條高質量發展道路。
劉向東告訴中國城市報記者,除了外部競爭規則演變的影響外,我國數字經濟發展的不平衡、不充分和不規范的問題較為突出,需要服務于我國經濟的高質量發展,著力聚焦解決突出的矛盾。
“特別是還需加快彌合不同行業領域群體之間的數字鴻溝,加快解決數字產業鏈供應鏈中關鍵技術或環節的‘卡脖子’問題,進一步釋放大量應用數據的價值潛力,進一步提升數字經濟的治理水平等。”劉向東進一步分析。
盤和林向中國城市報記者表達了相似的觀點:“我國數字經濟在關鍵領域創新不足,產業鏈供應鏈受制于人,數字鴻溝廣泛存在,數據資源價值尚未釋放,數字治理能力有待提高。”
以數據為例,盤和林認為,數據之所以能夠創造價值,一方面是數據要素對其他要素的促進作用;另一方面,數據作為生產要素的一種,本身就具有產生巨大價值的能力,數據要素可復制、可共享、可無限增長和供給的特性,將必然打破傳統要素有限供給對增長的制約。
在盤和林看來,建立完善的數據流通機制,是保障數據安全的關鍵。當前已經有了《中華人民共和國數據安全法》《中華人民共和國個人信息保護法》等,未來還要進一步完善數據流通中的具體細則,打通數據流通渠道的同時,保障數據安全立法得以實施。
值得注意的是,《規劃》提出,到2025年數據要素市場體系初步建立。數據資源體系基本建成,利用數據資源推動研發、生產、流通、服務、消費全價值鏈協同。數據要素市場化建設成效顯現,數據確權、定價、交易有序開展,探索建立與數據要素價值和貢獻相適應的收入分配機制,激發市場主體創新活力。
發展數字經濟
應因地制宜
事實上,聚焦數字經濟,各地在奔跑中發力趕超。
——有目標。如廣東省提出,到2025年實現數字產業集群營業收入超過10.7萬億元;浙江省明確,到2025年數字經濟增加值占GDP比重達到60%左右;江蘇省力爭,到2025年數字經濟核心產業增加值占GDP比重超過10%。
——有行動。從數字經濟立法層面看,2020年12月,《浙江省數字經濟促進條例》公布;2021年8月,《廣東省數字經濟促進條例》公布;2021年12月,《河南省數字經濟促進條例》公布;今年1月12日,《江蘇省數字經濟促進條例(草案)》接受審議。
——有特色。如江蘇省主攻數字產業化、產業數字化、數字化治理,大力推動數字經濟強省建設;浙江省通過深入實施數字經濟“一號工程”等一系列舉措,推進數字經濟創新發展;安徽省將數字經濟作為推動數字技術和實體經濟深度融合的主引擎,努力做大做強數字經濟。
數字經濟想“真旺”,需要防“虛火”。劉向東提醒,各地落實數字經濟規劃要因地制宜,結合自身實際,與實體經濟工作協調推進,既要鍛長板也要補短板,對數字經濟薄弱的環節加大投入,突破制約數字經濟的短板和瓶頸。
“同時,各地在引導涉資本參與數字經濟過程中要妥善處理好發展與安全的問題,既要避免低水平重復和盲目跟風,也要避免無序擴張和竭澤而漁,注重建立可持續發展的數字化生態體系,切實防范數字技術應用帶來的各類風險,切實推動數字經濟普惠共享發展。”劉向東說。
受訪專家指出,目前,我國數字經濟發展較快的地區仍是經濟發展較快的東部沿海和一、二線城市。這些地區擁有良好的基礎設施條件,而且財力相對雄厚,可以超前布局一批新型基礎設施,逐步培育有競爭力的數字化產業。
而欠發達地區或城市則面臨投入資金有限、人才匱乏、互聯網安全意識不強等問題,難以推動經濟整體實現數字化改造,反而使其發展數字經濟與領先地區的差距越來越大。
數字經濟發展過程中,如何防止上述“馬太效應”?劉向東建議,發展數字經濟為欠發達地區發揮后發優勢提供機遇。這些地區要抓住新一輪數字基礎設施建設的重要契機,爭取在數字設施方面補齊短板;要全面提升公眾的數字素養和技能,使其有效適應數字經濟時代的要求,對重點領域和環節集中優勢資源率先數字化轉型;以點帶面,與發達地區結對子跨區交流合作,實現協同聯動發展。
《 中國城市報 》( 2022年01月17日 第03 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