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深圳圖書館特聘研究員、學者張三夕在貴陽孔學堂明德堂為聽眾奉獻了一場名為“壯游俠客·千古奇書——關于《徐霞客游記》的思考的講座。
張三夕教授1986年在華中師范大學獲得博士學位,是全國第一位歷史文獻學博士。求學生涯中,先后師事程千帆、張舜徽二先生。畢業后,先后任教于湖北大學、華中師大、海南大學、哈爾濱師范大學文學院,現任深圳圖書館特聘研究員。學術視野廣闊,成果豐碩,有《批判史學的批判》《死亡之思與死亡之詩》《國學經典選讀》等學術著作多部,主編《中國古典文獻學》被教育部評為國家級精品教材,為國內幾十所高校所采用。
徐霞客是聞名遐邇的大旅行家,《徐霞客游記》則是世界旅行史上篇幅最大且時間較早的游記之一。因為他曾有黔中之游,故被視為貴州文化史上的一位特殊人物。他在從貴陽經青巖去往廣順州(今長順縣)時,正要經過孔學堂附近,這也為本次講座帶來了一種特殊的時空呼應感。
講座圍繞著三個問題展開:一,徐霞客的生平、時代特征及其壯游的經歷;二,《徐霞客游記》的主要價值和特色,徐霞客旅行及其游記的具體場景;三,《徐霞客游記》引發的思考。人為什么要旅行?旅行給人生帶來那些不一樣的意義?何謂純粹的旅行?徐霞客的旅行及其游記給我們帶來哪些現代啟示?
張老師指出,中國古代有三個思想特別活躍的時代:春秋戰國、魏晉、晚明。中國古代最純粹的旅行家徐霞客及其最偉大的《游記》,正產生于作為中國早期啟蒙思想的重要源頭的晚明。
張老師提示大家注意“晚明大變局”這一種概念,并在此基礎上強調讀徐霞客游記要關注其生活與游歷的三個時間節點:一是出生時間,農歷的萬歷十四年十一月二十七日(公元1587年1月5日);二是游記開篇日。萬歷四十一年三月的最末一天(公元1613年5月19日,國家旅游局將5月19日定為“中國旅游日”正是基于此信息);三是去世時間。崇禎十四年正月二十七日(公元1641年3月8日)。認為“《徐霞客游記》在改朝換代的歷史波瀾中能夠保存傳世是上天對中華文化史的恩賜”。
張老師結合大量史料,并廣泛引用前人評語,指出《徐霞客游記》具備地理學、民族學、歷史學、文學等諸多方面研究價值,而其西南之游則尤顯重要。正如清人潘耒之語:“霞客之游,在中州者無大過人。其奇絕者閩、粵、楚、蜀、滇、黔、百蠻、荒繳之區,皆返往再四。其行不從官道,但有名勝,輒迂回屈曲以尋之……讀其記而后知西南區域之廣,山川多奇,遠過中夏也”。
張老師談到徐霞客精神對自己的影響。他幾十年堅持記日記,字數已近千萬,其中也包含大量游記。他認為人一輩子應該有一次“萬里遐征”,一次純粹的為旅行而旅行的經歷,不問道里,不問行期。而喜歡旅行的朋友,應該堅持在旅行中寫日記體游記。因為哪怕再微小的個體,其生命印跡也不應被湮沒在歷史的塵埃之中。
整場講座,張老師為大家構建出三種徐霞客形象:一是個人生平的平面形象;二是歷史場景中的立體形象;三是富于內蘊的哲學形象。并滿懷感慨地提出一個深刻問題:“目前我們正處于“三千年未有之大變局”,特別是Al技術(如智能駕駛、無人機、機器人、豆包、DeepSeek等)帶來的巨大的科技革命,打破原有的社會體制,深刻影響我們的衣食住行,我們還有沒有能力“突破”傳統的社會體制,學習并認識新事物,具備新能力,在包括旅行在內的生活方式上實現某些“突破”或“更新”?”深深激起現場聽眾的共鳴,在交流環節中,數位聽眾均提出了飽含生命意味的問題,令張老師贊嘆不已。
(內容來源于貴陽孔學堂 作者/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