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來佛山順德,我最感興趣的不是高樓大廈和川流不息的車輛,而是滿目郁郁蔥蔥的綠樹,以及掛在樹枝上的不同顏色的花。
在所有樹木中,除了冠蓋如山的老榕和直竄云霄的大王椰,能用花給民眾帶來賞心悅目之感的當數木棉、紫金和白蘭了。頂在枝頭上的花朵中,與我相處最密切的非白蘭花莫屬。公司大院里,從辦公室通向車間的道路中,兩排白蘭一年四季不知疲倦地,用它們綠色的枝葉為我們遮擋驕陽。那些羊脂美玉般的奶白花朵,如身姿嬌美的女子,帶著含羞的委婉,在枝葉間散發著迷人的清香。公司同仁們會踮著腳尖,從綠葉中挑花形俊麗的摘上幾朵,放在桌頭案尾,不時打開嗅覺之門聞上一聞,那種滿臉綻開的愜意,如品老酒般陶醉。
從“新市民”變成有近二十年“工齡”的“老廣”,我對白蘭花的了解也逐漸增多。這種用一襲清香征服整個夏日的“降夏”之花,能提取香精,可制膏入藥,有行氣化濁、止咳消暑的功效。我尚未用白蘭花入過藥,對這種距離自己最近的香味從來沒有淡薄過。步入車間,總在樹蔭之下大口吮吸著這來自大自然的精華;走回辦公室,也順便“扮演”采花大盜,擷取幾朵白蘭花帶在身邊,用天然的芬芳趕走身上的汗水味,給辦公室成員增添了諸多舒適感。
跟我一起打太極拳的清姐,說起順德哪條路上種哪種樹,哪種樹開哪種花,簡直如數家珍。清姐1991年來到順德,她說現在許多豎著高樓大廈的地方,二十年前是一片雜草地。她是綠化隊員,一人負責了從鐘樓公園到飛馬路口幾條長街和四個公園的綠化工作。早晨七點出發,晚上九點回家,中午只有一個小時的吃飯時間。出行靠一輛自行車,修剪苗木靠一把大剪刀。晚上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坐在磨刀石邊磨剪刀。修剪樹木、澆水施肥,對清姐來說只算得上日常管理中的一樁小事,最辛苦的工作是栽種花木。新開一條路,或者路邊需要移栽樹木,他們散落在各處的園林工人,就得集中起來整土栽種。白天曬太陽倒也習慣,最怕雨天。每次栽種都有時間限制,雨中忙碌時,一雙腳全浸在泥水中。如果運土車拉來塘泥,倒好平整;要是運來山泥,里面夾帶著不少石頭,平整時要一塊一塊挑出來,那可不是一般的勞動量。從早忙到晚,腰都挺不起來。有次趕任務,她一人在前面平整土地,后面跟著四十人種苗木,都不敢想象,那時怎么有那么多力氣。
前人栽樹,后人乘涼。不同的街用不同品種的樹裝扮,不同的樹又用其獨特的季節色彩,給不同的月份呈現繽紛。月光皎潔,清風徐徐。河水里粼粼波光變幻著彩燈投下的高樓靚影,路邊樹葉舞動著碧玉般的葉子。景似仙間景,人如畫中人。耍太極中場休息的清姐,不時揉揉腰腿。我知道常年風里來,雨中去的辛苦勞作,累出她一身疾病。
大美佛山,文明城市。城里的一草一木,都離不開園丁們的辛苦付出。看著身邊的白蘭,想到園林工清姐,真覺得我們在為宜居城市點贊打卡時,要記住那些為城市建設和城市管理做出非凡貢獻的默默付出者。
《中國城市報》社有限公司版權所有,未經書面授權禁止使用
Copyright ? 2015-2025 by www.yktax-zh.com.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