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來暑往,味蕾間釋放著一方水土的天然風味。歲月更替,餐桌上留下了獨屬于嶺南的記憶。
菲,即蘿卜。早在六七千年前,中國人便開始食用?!对娊洝す蕊L》曾記載“采葑采菲,無以下體?!笨梢娫谥艹?,人們已經開始栽培并食用蘿卜。
歲月的長河里,蘿卜一直陪伴著中國人的餐桌,為了克服蘿卜的辛辣,人們掌握了蘿卜干、腌蘿卜、泡蘿卜等多種制作方法,進一步豐富了舌尖上的體驗。
勤勞的嶺南人,在馴服蘿卜的過程中,找到了自己的方式——陰干,這也是制作東莞市非遺美食東坑陰菜的必備工序?!瓣幉舜宋?,珍貴無比,參茸不易也!”縱使你用千年人參、頂級鹿茸交換陰菜,嶺南人也未必愿意。這足以說明制作陰菜遠遠不僅僅是陰干這么簡單。
播種,孕育希望
在廣東,人們對美食的追求從田間地頭就已經開始了。不同于中原地區的春播秋收,嶺南是個“開掛”地區,幾乎一年四季皆可種。
耙齒蘿卜,制作東坑陰菜的原材料。八月末,嶺南的暑氣還未淡去,正是播種耙齒蘿卜的最佳時機。
東坑鎮“豐匯百貨商行”的老板盧耀輝早早地來到農戶家里,商量要訂購多少東坑陰菜。根據訂購量,農戶算一算今年要種多少耙齒蘿卜,掂量一下需要購買多少種子、肥料等農資,看看今年需要投入多少人力和財力制作東坑陰菜。如果現有的田地不夠,就要提前翻耕休耕或者荒廢的農田,為今年的種植做準備?!柏S匯百貨商行”跟農戶的緊密合作就這樣拉開了序幕。
起初,“豐匯百貨”只是一家小百貨商店,開在一個偏僻的角落里。創辦初期,盧耀輝曾經面臨許多挑戰和困難,店面陳舊、規模不大、品類單一,吸引力不強。然而,盧耀輝并沒有被這些困難打倒,他堅信只要用心經營,定能獲得成功。
廣東省東莞市煙草專賣局(公司)第四管理中心客戶專員楊漢祥走訪市場時,了解到盧耀輝的經營困境,建議他改造升級店面形象,重新規劃商品種類和商品陳列。盧耀輝發動家人親自動手,與朋友們合作,精心設計和改造了店面,更名為“豐匯百貨商行”,增加了更多的貨架,豐富了商品種類,提升了顧客的購物體驗。然而,最大的問題隨之而來:如何吸引客人進店?
楊漢祥幫盧耀輝進行了市場分析,東坑靠近松山湖生態園,環境比較好,本地的農副產品具有一定競爭力,種類豐富卻名氣不大,市場知名度不高;建議盧耀輝向本地農產品方向發展,將店鋪打造成特色農產品專營店。于是,盧耀輝和兒子分別蹲守本地農貿市場,觀察什么貨品好賣,厚著臉皮去東坑本地的朋友家里蹭飯,看看大家喜歡吃些什么。經過自己的一番調查,他發現東坑本地人家家戶戶都會用陰菜來煲湯,而湯,恰恰是嶺南餐桌的靈魂。終于,他瞄準了本地土特產——東坑陰菜,用它來打開店鋪市場。
東莞市煙草專賣局(公司)第四管理中心客戶專員楊漢祥幫盧耀輝的家人分析陰菜銷售情況。
當一粒粒種子被撒入田間,農戶撒下了收獲的希望,也同時孕育了“豐匯百貨商行”轉型升級的希望。
耕田,苦心經營
九月中旬,耙齒蘿卜已經冒出三四片綠葉,正是最脆弱最容易長蟲的時候,田間管理顯得尤為重要。除草滅蟲是個辛苦活,有些農戶為了減輕農活壓力,噴灑大量農藥和除草劑。等到十月初,耙齒蘿卜到了快速生長期,正是最需要營養的階段,為了提高產量,農戶開始使用化肥進行施肥。
作為年輕人,盧耀輝的兒子并不贊同這樣的種植方式,他擔心這樣會影響蘿卜的品質,從而影響東坑陰菜的口感,也擔心會破壞當地土壤特有的土質,不利于今后長期種植。在兒子的影響下,相比產量,盧耀輝更注重品質,鼓勵農戶采用更科學的種植方式,努力打造綠色農業品牌,讓東坑陰菜這道非遺美食走得更廣更遠,真正傳承下去。但是想要踐行這樣的理念,農戶需要自制辣椒水殺蟲,自制肥料施肥,往往需要付出更多時間精力進行田間管理,陰菜能否賣個好價錢也就成了農戶心中最大的疑問。
肩負著農戶們的殷切期望,為了推廣東坑陰菜,盧耀輝特意在店門口搞了幾次現場烹飪品嘗活動。煮陰菜牛展湯的時候,香味濃郁,路人都忍不住停下來看看,再加上促銷喇叭一直喊大家免費品嘗,現吃現做,客人就被吸引來了,一嘗一吃,味道還不錯?!柏S匯百貨商行”東坑陰菜的名頭就此打響,不少顧客陸陸續續前來購買東坑陰菜,很快便積累了一批老客戶。
收獲,積蓄力量
十一月,耙齒蘿卜到了收獲的季節,此時,嶺南的陽光還算強烈,曬夠五天日光浴,原本水嫩嫩的蘿卜迅速萎靡,變成了半干的蔫蘿卜,接下來就是制作東坑陰菜最關鍵的工序——陰干。將一根根蘿卜用棉線綁好串起來,掛到房檐下曬不到太陽的陰影處,借助干燥的北風將蘿卜中的水分漸漸抽干。這道工序耗時最久,只有經歷嶺南北風的細細撫觸,才能積累東坑陰菜最好的味道。
剛剛從地里拔出的蘿卜還要經過陰干
積累,在豐匯百貨同樣進行著。有了東坑陰菜的成功經驗,盧耀輝琢磨起其他特色農產品,進一步擴大店鋪的經營范圍,為本地的特色農產品找到新的銷售渠道。這樣一來,農戶們心中的疑問就此打消了大半。
除了本地的農副產品外,店主還到去外地精心挑選有潛力的農產品,而且每一個產品都到產地實地考察,這種對產品質量嚴格把關的工作態度,讓顧客更加信賴豐匯百貨的商品質量。不少顧客除了平時自己食用,還會作為過節的禮品購置。商行推薦的特色農產品深受大眾喜愛,在當地逐漸小有名氣。
冬藏,期望來年
陰好的耙齒蘿卜,顏色像早上剛剛升起的太陽,黃中帶紅,外表像極了人參,東坑陰菜也因此獲得了“東坑人參”的美名。十二月底,廣東的氣溫迎來一年中最低的時節,陰菜已經做好,但想要更高價值的陰菜還需要更漫長的歲月,保存得當的陰菜可達數載,顏色越來越深,藥用價值隨之增長,價錢也越來越高。當小朋友咳嗽不止,用兩根陰菜、二兩瘦肉和水一起煮開喝下,湯到病除。甘香甜潤,清喉利咽,陰菜牛展湯是秋冬時節東莞人進補的絕佳選擇。新年團圓飯的餐桌上,也少不了陰菜的身影。更多時候,人們還是將陰菜存放起來,留待來年沒有蘿卜的日子里,細細回味。
懷揣著對本土文化的熱愛與堅守,盧耀輝致力于推廣東坑當地獨特的農副產品。為了進一步拓寬市場,東莞市煙草專賣局(公司)第四管理中心幫助盧耀輝開展直播活動,拓展線上銷售渠道,一起將東坑陰菜推向更廣闊的市場,讓更多人品味到這份來自大地的饋贈。
東莞市煙草專賣局(公司)第四管理中心幫助盧耀輝開展東坑陰菜專場直播
經過不懈的努力,“豐匯百貨商行”不僅為農戶創收帶來了經濟效益,也為當地提供了更多的就業機會,荒了多年耕地,又種上了東坑陰菜,村里的年輕人不用外出找工作,制作東坑陰菜的技藝也得到了傳承。在鄉村振興的大潮中,盧耀輝抓住特色農產業鏈發展的機遇,充分發揮自身的優勢和創新能力,不僅推動了農產品品牌化和市場化,也促進了農村經濟的多元發展。
每一根陰菜,都承載著嶺南人對傳統味道的執著;每一次交易,都傳遞著鄉村與市場緊密相連的訊息。鄉村振興的道路仍在延伸,盧耀輝和他的鄉親們將帶著這份對家鄉的深情,繼續前行,讓更多的嶺南味道飄香萬里,讓鄉村的未來如精心制成的陰菜一樣,在歲月的長河重,愈發珍貴,愈發有價值,滋養著一代又一代的嶺南人。
文 東莞市煙草專賣局(公司)第四管理中心 陳睿
東莞市煙草專賣局(公司)第六管理中心 葉惠君
圖 東莞市煙草專賣局(公司)第四管理中心 王堅信 李瑛琪